第995章 他忘记了所有人!

    乔念恩的话令凌司夜浑身一震,他惊愕地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楚乔念恩此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然而他眼前仍是模糊一团,根本看不清任何!

    医生在一旁催促道,“手术时间马上就要开始,抱歉,我要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医生就摁下了关门键,无菌门缓缓启动,将乔念恩和凌司夜逐渐隔开。

    看着缓缓闭合的无菌门,乔念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趋将崩溃的情绪,坐到等候区,肩膀无声的耸动着,滚烫的泪水早已打湿她的手掌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害怕凌司夜忘记一切,而且这个手术非常危险!

    而躺在病床上的凌司夜听到了无菌门关闭的声响,嘴里喃喃道,“我们的女儿,六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手术室的灯刺目的亮着,乔念恩焦灼地坐在外面等候,心里担忧地几乎快要昏厥。

    经过漫长的等待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    就在乔念恩觉得快要等到崩溃时,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,躺着病床上的凌司夜终于被推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医生!”乔念恩立即奔上去,急切地看着走出来的医生,医生擦着额头的汗水,“乔小姐,手术很成功,只要等凌先生慢慢醒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,谢谢医生,谢谢!”乔念恩哽咽不已,一旁的另一个医生叮咛道,“我们对凌先生实施了全麻手术,他现在的意识暂时是清醒的,不过随时都可能陷入昏迷状态。这个不用担心,是术后的麻醉效应,等他体—内的麻药扩散完,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的话刚说完,身后的门开了,凌司夜被推了出来,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,虽然心里竭力想要多看自己最爱的女孩一会儿,却无法抵住昏沉的睡意,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
    清晨,乔念恩手里拿着拧干的热毛巾,正细心地帮凌司夜擦拭着脸庞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凌司夜做完手术的第二天,昨晚她守了凌司夜一整晚,他却始终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
    “司夜,医生说你的收拾很成功,你很快就会好了哦。”乔念恩用毛巾擦过凌司夜的眉头,细声细语道,“你看看你生病了,让我扔下女儿这样照顾你,你忍心么?我都已经熬了一整夜了,你难道还想让我继续熬着么?”

    “叩叩,叩叩叩!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病房门突然被敲响,乔念恩扭头看去,发现站在门口的,居然是陆小伍!

    “小伍?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乔念恩惊讶地问道,毕竟凌司夜生病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甚至连爹地和妈咪都瞒了下来,陆小伍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?

    陆小伍快步走过来,“嫂子,昨天我收到了老大发的简讯,这才知道他生病了。他担心你会不知疲倦的照顾他,就让我赶过来替你,好让你休息会儿。”

    乔念恩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昨天凌司夜临近手术室前索要手机,不只是为了录音,还为了通知陆小伍赶来,好让自己休息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不累。”乔念恩淡然地笑了下,脸上的笑容比三月的风光更加明媚,“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我们现在就等着他醒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嫂子辛苦了。”陆小伍来到病床前,看了眼仍在昏睡中的凌司夜,轻声唤着,“老大?你能听得到么?”

    “不要吵他,让他多睡会儿,医生说要等麻醉药全部扩散,他才能够真正地醒来。”乔念恩轻声叮咛着,原本担忧的心早已放回到肚子里。医生说凌司夜出手术室时意识是清醒的,他会不会没有忘掉她呢!

    陆小伍点点头,“好,这里有我照料着。嫂子,你应该也熬了一宿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还不累。”乔念恩轻轻摇头,“我就坐在这里等他醒来,我想让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,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陆小伍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乔念恩,只好无奈地拉了张凳子坐下,心里暗自有些埋怨凌司夜,动手术那么大的事,居然才通知他,简直是胡闹!

    病房内重新恢复平静,两人又静默地坐了好一会儿,直到日头快要爬上正中央,乔念恩的精神也疲累起来,眼皮不停地打架。

    “嫂子,你要是困就先去躺一会儿,等老大醒了我再去喊你过来。”陆小伍好心地建议道。

    “不了,”乔念恩有些疲惫地揉了下眼睛,“我还不太困。”

    陆小伍无语地摇摇头,正准备再劝乔念恩回去休息,突然惊喜地说道,“嫂子,你快看,老大是不是要醒了?我刚才看到他手指动了!”

    乔念恩连忙看过去,果然,凌司夜的手指轻颤了几下,慢慢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她高兴的从凳子上站起来,迈步靠近床边,脸上满是欣喜,“司夜,你要睡醒了么?”

    凌司夜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两下,缓缓睁开眼睛,眼里一片清凉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,司夜,你终于醒了!”乔念恩兴奋地握住凌司夜的手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?你告诉我,或者饿不饿?但是只能喝点水,什么都不能吃呢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乔念恩完成沉浸在凌司夜苏醒的喜悦中,压根没注意眼前的凌司夜注视她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。

    凌司夜注视着乔念恩好一会儿,好看的眉头紧紧高高拧了起来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是晴天霹雳,将乔念恩脸上的惊喜劈的粉碎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他忘记他了,“司夜,我是念恩啊。”

    “念恩?我们好像不认识吧!”凌司夜继续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乔念恩,轻轻从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当凌司夜的手抽出后,乔念恩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,凌司夜他居然真忘了自己?!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!明明他出手术室时,医生说他意识是清醒的!他应该没有忘记她!

    “不,司夜,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?”乔念恩竭力让自己笑出来,眼神却早已变得慌乱,“我是念恩啊,你怎么能,怎么能不记得我呢?”

    凌司夜闻言认真地看了乔念恩好一会儿,眼里的神情却仍旧冷漠似冰,“抱歉,我真的不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