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正值午后,阳光热辣辣的,晒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。

    陆卉儿没精打采地跳上汽车,朝着自己的公寓开去。

    她突然有些不知道,自己当初的执着是对,还是错。

    呼——

    车子开出了很远一段距离,陆卉儿长舒了一口气,将心里的茫然和无措全部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可是一向都是乐观积极的,怎么能因为这些小插曲就消沉失意呢?

    等过两天教授身体状况稳定了,她再仔细将情况说清楚,相信教授一定能够理解支持她的!

    笑容重新回到陆卉儿的脸上,她缓缓开车朝家中驶去,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份被教授气到丢在桌上的检测报告,早已经在刚才的那阵忙乱中遗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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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Y国边境,浩瀚的森林无垠般浓密。

    遮天蔽日的树冠重重叠叠,偶尔有几束阳光从树缝间投下来,落下些许斑驳的树影。

    冷月已经追踪那架直升机一整夜,雨夜早已经退散,清晨的阳光异常明媚,周围的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。

    比起那些生机勃勃的枝叶,冷月简直要用蓬头垢面来形容。

    她满身白色的皮毛原本被昨晚的雨给冲刷了干净,现在却因为跋涉在尘土飞扬的森林中,再度变得污浊狼狈。

    枝头的鸟儿叽喳叫着,冷月走得有些头昏脑涨,感觉身上烫的厉害,就连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。

    眼前的路变得恍惚起来,冷月知道,自己很可能是淋了一整夜的雨,然后加上冷风吹,这会儿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很想靠在温暖的火炉前睡一会儿,可是眼前的森林漫无边际,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火炉呢?

    而且她要去的地方还不知道终点,只能凭借着空气中留下的残留气息,硬撑着一路往前。

    冷月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,只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!

    无论如何,她都要找到他,这样才不会被他那失望又黯然的眼眸,折磨到良心不安。

    疲惫的整夜跋涉,令冷月几乎没有了前行的力气,她眼前一阵发黑,咬牙又往前走了两步,终于不支倒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两名猎人从森林里路过,远远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冷月。

    “快看,那里好像有一头白狼!”

    “走,过去看看!”

    两名猎人小跑着过来,看到昏倒在地的冷月,高兴的手舞足蹈。

    “这下子发大财了!这是头雪狼啊!啧啧啧,瞧瞧它满身的皮毛,一定能够买个好价钱!”个子稍高些的猎人兴奋的将手里的猎枪对准冷月,“先打死,免得它等会醒过来跑掉了!”

    “别,傻了吧你?完整的雪狼皮毛可以换一栋大房子,要是被子弹打穿还卖个屁钱?”矮个子的猎人连忙制止,“这样,咱们先把它带回去,然后绑起来剥皮,嘿嘿,这下真的发达了!”

    “没错没错。”高个子猎人连忙将手里的长枪收起来,弯腰抓住地上昏厥的白狼,用力仍在自己肩头,“我抓住它的两只前腿,免得等会它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醒个屁,没看到它奄奄一息,估计是得了什么大病才会倒在这儿的,放心吧!”矮个猎人连忙跟了过来,抓住耷拉在后面的狼爪,“走,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现我完美的剥皮技术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是生活在边境的农民,靠山吃山,常年在森林里打猎改善生活。

    这会儿捡到只漂亮的白狼,知道不能用枪打死,免得皮毛受损卖不了大价钱。

    两人扛着昏厥的冷月,快速离开森林,朝他们简陋的家中走去。

    森林不远处就是他们的村寨,这里住着寥寥几户人家,过着艰辛的清贫日子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扛着头雪白的白狼回来,轰动了整个村寨,连最德高望重的族长都被人颤巍巍请了过来。

    白狼冷月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被四肢大开绑在十字架木桩上,眼前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。

    那把刀刃寒气逼人,一看就是饮过血。

    冷月惊惧地看向四周,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人给抓了!

    “咦,这头白狼居然醒了?”高个猎人拿住尖刀,在衣服上随意抹了两下,“醒就醒吧,我们是想拿你的皮毛去换些钱。被杀可别埋怨谁,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,下辈子记得投胎成、人,就不会被猎杀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这名猎人就捏住冷月的耳朵,举起尖刀准备切向她的胸骨处。

    对于扒皮,这些猎人手法十分娴熟。

    他们会在大型动物胸骨处切开一个小切口,然后用手打开切口,令皮毛与肌肉分离,然后再拽着完美分开的皮毛,一口气切到最下面,这样才能保证皮毛的完整性。

    寒光闪闪的刀尖朝着冷月的胸骨处切去,冷月吓得想要逃离,然后她的四肢被牢牢绑着,根本无法逃生!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这个村落那名老人中气十足地喊了声,然后被人颤巍巍扶了过来。

    高个猎人愕然看向老人,“咋了这是?”

    “这是森林之神,你怎么能对它不敬呢?”老人脸上满是褶皱,脖颈处遍布着老人斑,语气悠远的似乎从远处传来似得,“森林庇佑着我们,如果你伤害了森林之神,是会受到责罚的呀!”

    矮个猎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“狗屁的森林之神,少拿这些唬孩子的话来吓唬我!走开走开,别挡着我们发财!”

    “对族长说话客气点!”高个猎人给了矮个猎人一脚,然后恭敬地看着老人,“族长,你那老一套早就被推翻了,这是头雪狼,剥了皮能卖不少钱,咱们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老人却惊恐地摇头,“千万不要做出伤害森林之神的蠢事来,你看到没有,它落泪了!你见过普通的狼会落泪么?!”

    围观的众人纷纷看向被绑着的白狼,发现它的眼角真的有泪水滚落。

    “这头狼真的会掉眼泪?这也太神奇了。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森林之神吧?那不是老封建迷信么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这世上总有些东西你得敬畏,万一就招惹到了,那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