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要拿出诚意来给爹地看,他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够得到你们的祝福。”陆卉儿眼角仍是有些发红,心里酸楚的不行。

    听到陆卉儿这么说,安琪拉满意地点点头,“这倒是个好孩子,既然他坚持,你爹地又固执,妈咪觉得还是由他们去吧!唯有他拿出真正的诚意,才能改变你爹地的态度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陆卉儿心疼地皱起眉头,可是心里也清楚知道妈咪说的没错,她既劝不动达尔贝,也根本说服不了爹地。

    陆卉儿坐在沙发上,透过落地窗看向跪在门口的达尔贝,心疼的根本不忍多看。

    再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达尔贝了,他桀骜不驯,孤冷高傲,从没有把谁给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在P国,任何人见了他都要卑躬屈膝地下跪,而他又何曾对任何人弯过腰?

    可是如今为了得到爹地和妈咪的祝福,居然就这么直挺挺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陆卉儿越想越心疼,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那好,那我就陪着他一起跪。”

    她刚站起来,就被安琪拉一把给拽住,“你给我乖乖坐在这儿!你现在怀着身孕,怎么能跪在地上呢?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了?!”

    陆卉儿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,“不,我要这个孩子,可是我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达尔贝跪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看着为情所困的宝贝女儿,安琪拉只好继续柔声劝着,“女儿,你不了解男人,他们这是在做无声的抗争。达尔贝肯定能赢得,你就安心等着就好了,别再去添乱了。”

    陆卉儿再次看了眼仍跪的笔直的达尔贝,眼里的心疼一览无余,“真的是这样吗?妈咪,可是我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如果为了你连这点都做不到,又何谈给你带来后半生的幸福呢?”安琪拉语重心长拍了拍陆卉儿,“这是男人的坚持,你只要静静等着就好了。我相信三天后,你爹地就会改变态度的。”

    陆卉儿犹豫了下,想到刚才达尔贝也是这么说的,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难道,真的只能这样了么?

    陆卉儿被安琪拉拽着留在客厅里,跪在外面的达尔贝就那么暴晒在阳光下,从中午跪到了黄昏。

    眼看着他已经跪了几个小时,陆卉儿心疼地从屋里走出来,柔声劝说着,“达尔贝,你已经跪了好几个小时了,起来跟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达尔贝却轻笑起来,“傻瓜,这才几个小时而已,距离三天三夜还早着呢。”

    陆卉儿红了眼圈,“可是我受不了你这样跪着,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跪下去?”

    “没错,卉儿,为了你和孩子,这是我必须做的。”达尔贝眼神格外坚定,“你爹地只是让我跪上三天三夜,又没让我做什么。这点小事如果我再做不到,怎么能让他明白我对你的真心呢?”

    “是爹地太过分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爹地一点也不过分,如果换成是我的话,恐怕会做的比现在更出格。”达尔贝脸上没有丝毫不快,反而格外的沉静,“你可是他的掌上明珠,我一定要得到他的认可。”

    陆卉儿看着一脸沉静的达尔贝,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
    这个素来高高在上的皇储,如今居然肯为了她下跪,而且态度是那么的坦然。

    陆卉儿感触地噙着泪花,不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知道达尔贝是想证明给自己的爹地看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决心。

    这样的真诚她无法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    哪怕心疼的不行,也只能默默等待着,期望这三天三夜能早点过去。

    然而时间并不像陆卉儿想象的过得那么快,尤其是第二天刚傍晚,居然下起了纷飞的细雨。

    陆卉儿打着伞来到达尔贝面前,替他挡住细密的雨丝,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,“你已经跪了两天了,现在下雨了,可不可以起来?”

    达尔贝的头发早已经被淋湿,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惫。

    他冲陆卉儿露出灿烂的笑脸,“傻瓜,这点雨算什么?大丈夫一言九鼎,我答应了要跪三天三夜,别说是下雨,就是下冰雹,也绝对不会中途反悔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陪着你站在这里。”陆卉儿知道自己劝不住达尔贝,哄着眼圈表明立场。

    今晚达尔贝不起来,她就跟着站在雨里。

    这两天看着他跪在这儿,她心疼的晚上都睡不好觉。

    达尔贝仰头看向快要哭出来的陆卉儿,柔声安抚她,“乖,就剩最后一天而已,我不想前功尽弃。你可不能站在这里陪我,不然我们的宝宝可就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达尔贝生怕陆卉儿会固执起来,只好用她肚子里的宝宝劝她。

    陆卉儿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,眼眶红通通的,“我只是想在这里陪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乖,快回去,你怀着身孕,不能站在雨里。”达尔贝继续柔声劝着,“不用为我担心,你难道忘了我异于常人的体质么?这些并不算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雨中低声交谈着,陆卉儿始终不肯回去,执着地在雨中为达尔贝打着伞。

    楼上的卧室里,安琪拉正靠在窗前往下看,扭头狠瞪了眼旁边的陆少华,“都是你,非要讲什么面子,看把孩子给折腾的!”

    陆少华抿了抿嘴,虽然心里有些被达尔贝的坚持给打动,嘴里却仍是固执地说道,“是他自己要跪的,又不是我强迫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呀,真是个犟驴!”安琪拉再次瞪了陆少华一眼,转身朝外面走去,“懒得理你,我先去把卉儿劝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就匆忙从楼上往外走,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雨淋感冒了。

    等安琪拉走出门外,陆卉儿仍在坚持为达尔贝打着伞。

    看着固执的女儿,安琪拉无奈地摇摇头,撑着伞朝陆卉儿走去,“卉儿,很晚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卉儿看了眼安琪拉,固执地摇头,“不,妈咪,我想在这里陪着达尔贝。外面这么冷,我不想他自己跪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