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尔贝弯下腰,把像小燕子般跑来的平顺抱起来,亲昵地蹭了下他的鼻头,“你这个小东西,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

    “哼,你还说呢,昨晚你把妈咪带到哪里去了?我躺在你们床上都等得睡着了,你们都没有回来。”

    平顺有些不开心地控诉着,嘟着小嘴伸手让陆卉儿抱,“妈咪,平顺一晚上没看到你,好想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妈咪也想你。”陆卉儿吻了下平顺的脸,并没有接过来抱他,她可没有达尔贝那么好的臂力。

    达尔贝威严地扫视了下站在大厅的大臣们,这才沉声说道,“没什么事的话,你们就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刚落,铁木就立即跪了下来,“国王,小臣有事要说。”

    达尔贝眼里闪过一抹厌恶,“说!”

    “国王,昨天宫里发生了那件事,小女铁鸢从回去后就哭个不停,寻死觅活的,非说没脸活下去了。”铁木故意这么说,想要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让达尔贝给铁鸢个交代。

    看着一脸算计的铁木,达尔贝厌恶地冷哼了声,“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没脸活下去?很好!”

    铁木错愕楞住,怎么都没想到达尔贝会这么回应自己。

    按理说为了顾及国王的尊严,达尔贝都会安抚几声,就算再不情愿,都会娶铁鸢入宫的啊?

    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难道达尔贝想做个被人非议的昏庸国王?

    达尔贝并没有错过铁木那一脸惊愕的表情,嘴角嘲讽地撇起,“太尉,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?按着之前的传统,我怎么都得娶了铁鸢才能安抚人心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铁木下意识点头,对上达尔贝那了然一切的视线后赶紧摇头,“不是啊国王,小臣实在是心疼女儿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哼,”达尔贝不屑地冷哼着,“寻死觅活那也是她咎由自取,她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,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!我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多追究,可是现在看起来,不把事情给说清楚,我就会被你们恶意引导成禽、兽不如的混蛋了!”

    说着,达尔贝转身吩咐大殿外守着的侍卫,“去把昨天给我冲咖啡的那位侍女带过来,我要她当着大家的面,说出事情的真相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侍卫不敢耽搁,立即去带那名被关起来的侍女。

    大臣们面面相觑起来,他们浸在官场多年,其实早已经听出了太尉铁木的意思,对于真相也知道个大概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没想到,国王达尔贝居然会这么认真,半点被人非议的机会都不留下。

    侍卫很快回来,将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侍女给推进了大殿,“进去!”

    这名侍女从昨晚被抓住,就吓得三魂少了七魄,这会儿看到达尔贝那威严的目光,更是瑟瑟发抖起来,拼命磕头求饶,“国王,这些都是铁鸢小姐指示的,你要怪就怪她,真的跟我无关啊!求求国王饶了我的命,下次我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“不用害怕,我要你当着所有大臣的面,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说清楚。”达尔贝沉声说着,大手扣紧陆卉儿的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要让所有的大臣都知道,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!

    更要让他最心爱的女人知道,自己确确实实是清白的,根本就没有碰铁鸢半个手指头!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侍女根本不敢撒谎,哆嗦着肩膀说出真相,“昨天我去给国王冲咖啡,铁鸢小姐找到我,给了我一袋金子,让我帮她在咖啡里下药,端给国王喝。”

    侍女的话一出口,大臣们同时倒抽一口冷气。他们虽然猜到了这件事有猫腻,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,那个铁鸢简直是不择手段!

    “胡说!”铁木极了,狠狠瞪了侍女一眼,“你不要诬陷我的女儿!我告诉你,你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!”

    “太尉大人,我说的都是真的,”侍女被吼得脸更白了,从身上摸出那袋金子丢在铁木脚下,“你可以看看,这些就是铁鸢小姐给我的,她当时还说只要她能成功上位,就再给我很多很多钱。”

    装着金子的钱袋沉甸甸落地,铁木的心跟着沉入谷底,咬牙切齿瞪着那名侍女,“你根本是在撒谎!我女儿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,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?”

    侍女被吓得再次磕头起来,“国王,这件事我真的是被铁鸢小姐给利诱的啊!请你一定要相信我!对了,那杯咖啡被铁鸢小姐端过,上面肯定有她的指纹,想要检测出来很容易的!只要把杯子拿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你这个低贱的东西,不要在这里发疯胡说!”铁木连忙阻止侍女继续说下去,转移话题道,“国王,这件事因何而起并不重要,小臣现在只想请你告诉我,我该如何劝慰伤心到快要死去的女儿?”

    铁木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打脸自己,干脆打出苦情牌,想要博得达尔贝的同情。

    然而达尔贝根本不吃这一套,“为什么不能继续说下去?铁鸢她心怀鬼胎,居然敢买通侍女给我下药,这是犯罪你知道吗?!太尉大人,我看在你年老体迈,本来不想跟铁鸢多计较。如果你们再继续颠倒黑白,就别怪我深究这件事,严惩胆大妄为的铁鸢!”

    这句话达尔贝说的格外凌厉,吓得太尉铁木抖了下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其余的大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跟着低下头,都不敢去看达尔贝凌厉的视线。

    达尔贝犀利的目光再次扫视一遍,这才扣着陆卉儿的手举到半空中,“以后不准再提后宫纳妃的事情,本王这辈子,只有一个王后,都退下吧!”

    他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着,大臣们不敢再多说半句,低下头纷纷退了出去,很快走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陆卉儿始终站在达尔贝身旁,她这才知道,自己昨天是真的误会了达尔贝,有些歉疚的握了下他的手,“原来你被铁鸢下药了,她真是太没底线了,你怎么不告诉我真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