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查玛还没走两步,身后就传来欧蕾的断喝声,“站住!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不饿,想出去走走。”查玛低声回了句,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欧蕾两步来到查玛跟前,一把拽住他,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,爹地和妈咪辛辛苦苦为的是谁啊?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娶上老婆?”

    说着,欧蕾就把查玛往泳儿身边推,“你呀,跟我照顾好泳儿,要是有半点不好的地方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

    查玛简直无语问天,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“妈咪,你和爹地真的搞错了,我还不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结婚?你想干吗?当丁克啊?”欧蕾没好气地瞪了查玛一眼,“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一天,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再去想!你看看你都多大了,马上就要奔三了,还以为单身很光荣是吧?”

    “你的三个哥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就你不让我们省心!”

    没等查玛回答,一旁的查玛爹地雷克附和着点头,“是啊,你这孩子,总是不让人省心。看你哥哥姐姐,他们最小的孩子都已经会跑了,你呢?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,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查玛并不觉得自己28岁还没女朋友有什么好丢人的,不过是缘分还没到而已。

    而且他是真的觉得单身挺好的,自由又舒心,想去哪儿去哪儿,根本不用担心谁。

    他不屑的目光立即被欧蕾看了个清楚,气冲冲双手掐腰呵斥起来,“小子,你别满脸不耐烦,告诉你,这次我们回来就是来催你结婚的。你想结婚也得结,不想结婚也得结!”

    “妈咪啊,缘分这件事是可遇不可求的,我暂时还没有结婚对象。”查玛直接开口拒绝了欧蕾的提议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自己说清楚后,就能获得之前的自由,但是现实狠狠给了查玛一记耳光!

    只见欧蕾气哼哼向他瞪过来,“等你找到结婚对象,估计我跟你爹地的骨灰,都被湮灭到找不到了!少拿这个借口来拖延我,当我是三岁小孩么?”

    “妈咪!”查玛还想再说几句,直接被欧蕾瞪过来,“少来这套,告诉你,结婚对象我已经跟你物色好了,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等下赶紧给我麻利点跪下求婚,别让我丢脸丢到太平洋去!”

    “是啊,儿子,你都老大不小了,真的应该结婚了,不能再让我和你妈咪再跟着操心。”雷克跟着点头,“我们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帮助你娶到泳儿,她是个品行十分优秀的好姑娘,你以后会明白我们的心意的。”

    之前查玛还以为自己忍几天这事就过去了,可是现在听他爹地和妈咪的语气,这是铁了心要给他乱点鸳鸯谱。

    查玛虽然平时不太爱多说,但是并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到态度分外坚持的爹地和妈咪,查玛知道,自己必须表态出来,免得他们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来。

    打定注意后,查玛定定看向欧蕾和雷克,十分郑重说道,“妈咪,爹地,你们能从S国赶来看我,我十分高兴。但是结婚这件事我真的不会考虑,你们就不要跟着瞎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不会考虑?“欧蕾无法接受自己的听到的一切,“查玛,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?泳儿这么好的女孩你居然往外推?我真想一锤子敲开你脑壳,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杂草!”

    “对啊,儿子,泳儿真的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姑娘,你错过了会后悔的。”雷克低声打着圆场,“或者你可以试着跟泳儿多接触下,爹地相信你很快就会喜欢上泳儿的,她真的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,值得你珍惜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泳儿是个好女孩。”查玛赞同地点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妈咪,爹地,我只是还不想那么快走向婚姻,并不是因为其它的别的。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?”

    “掺和?你居然说我们是在掺和?”欧蕾的脸气得铁青,“好,既然你说是掺和,那我就彻底掺和一把!从明天开始,我就着手为你准备这次的婚礼!这个婚你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!”

    这句话欧蕾说了两边,看来是回来之前就已经打定好了主意的。

    查玛见多说无意,彻底黑下脸,“妈咪,我并不是小孩子,不需要任何人操纵我的人生和未来。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你答应也好,不答应也罢,我绝对会坚持自己的立场到底!”

    “你!”欧蕾被气得脸都白了,“查玛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是不是想走你舅舅的老路!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的很重,令原本就冷凝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。

    查玛的舅舅之前是P国的大将军,当年可算是人中之龙,多少少女为了他简直是望穿秋水,个个恨嫁到不行。

    只是谁也想不到,伟岸的查玛舅舅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伴读书童。

    这件事气得当时的老将军直接卧病在床,没多久就撒手人寰。

    而那名书童也被气恼的老将军夫人趁着老将军入殡时,命令府里的下人乱棍打死。

    等查玛舅爷出殡回来时,看到的是横死在乱棍下的爱人,这个身经百战的汉子当场就吐血昏厥在地。

    三日后,查玛舅舅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开枪打死了当事的所有仆人,满地血腥几乎染红了整个将军府!

    看着满地横尸,查玛舅舅真的想给自己也来一枪,却被老妇人给震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母亲向来严厉,这次看着满地尸体居然没有说半个不字,而是抽出发间银簪,对准了自己的咽喉。

    “噗呲!”

    猩红的血自银簪处渗出,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只说了一句话,“我教子无方在前,杀人无形于后,死有余辜。但是你不能死,你是家里唯一的血脉,如果断了香火,就是整个家族最大的罪人!”

    说完,年迈的老妇人这才僵硬倒下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将军府又出一副新棺,往日意气风发的查玛舅舅脸上自此后再无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