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妈的身体趋渐冰冷,眼睛早已经睁不开,努力挤出几句微弱的声音,“姑爷……是姑爷派的人,公主……你一定要注意……远离人类,他们的心太恶毒了!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消耗掉福妈积攒的所有力气,说完后手臂无力垂了下来,再没有半点生机。

    “福妈?福妈!”冷月愕然瞪大眼睛,紧紧抱住气息全无的福妈,眼泪汹涌而下,“福妈,你不会死的福妈!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,不要丢下我啊!福妈拜托你,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?!”

    “福妈,你醒一醒,睁开眼睛看我一下,就一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我不想让你死,你死了我怎么办?不要丢下我,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?……”

    冷冽的夜风呼呼吹着,福妈在冷月的怀里慢慢变成一匹灰狼。

    冷风拂动着她身上灰色的狼毛,也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。

    哭得像个泪人的冷月,无助的抱着福妈的身子跌坐在地上,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过往。

    怀里福妈的尸体逐渐冰冷僵硬,冷月幽绿的眼眸变得血红,回到了当年狼族王室杀戮的悲惨的一夜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凄厉的呼喊,空气中飘荡着鲜血的腥臭,悲泣声声撕、裂人心,活脱脱的人间地狱……

    冷月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那些不堪的痛苦记忆,然而今晚福妈的惨死,狠狠揭开了她早已结茧的伤疤。

    从今天开始,狼人一族,大概只剩下她自己而已……

    冷月抱着福妈的尸体孤零零坐在地上,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,久久都没有挪动过一丝一毫。

    黑夜渐渐退散,霞光从云层中射出,迎来了崭新的一天。

    冷月抱着福妈的尸体已经呆坐了小半夜,浑身冰冷如霜,无助的眼神被空洞的死寂填满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,就那样无助地抱着福妈的尸体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直到日上三竿,她依旧没有挪动过丝毫,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她的头顶,令体力不支的她摇摇欲坠,险些昏厥过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冷月的背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,以及关切的询问,“月儿?我到处找不到你,就猜想你会在崖底!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这道声音格外的熟悉,正是醒来后找不到冷月的云毅。

    他早上睡醒后,就发现冷月不在自己的身边,立即在整个城堡找了起来,却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云毅越找越心急,突然就想到距离城堡不远的崖底,立即寻了过来,因为他不知道冷月除了这儿,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。

    没想到还真被云毅给猜中了,此时终于找到冷月的云毅满脸都是欣喜。

    他快步朝着背对着他的冷月跑去,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多!

    刚才的角度令云毅只看到了冷月消瘦的背影,这会儿转过来才看清楚,坐在地上的冷月,正怀抱着一头巨大的灰狼。

    那头灰狼明显已经僵硬,心口白毛处插着一把匕首,地上流淌着一小片鲜红的血,格外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云毅愕然放慢脚步,已经猜出来死去灰狼的身份,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,“月儿,她是……福妈?”

    冷月一直沉浸在失去福妈的伤痛中,根本就没有听到云毅对自己的呼唤。

    直到“福妈”两个字闯入她的耳朵,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,眼里一片可怖的猩红,冷声质问起云毅,“你怎么会来这儿?”

    云毅还从来没见过冷月这么陌生危险的目光,不解地凑近过来,“我到处找不到你,想着你就在崖底,就寻了过来。宝贝,福妈她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被人害死了!”冷月咬牙切齿道,“是被险恶的人类给害死的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云毅惊讶的不行,“福妈都不认识什么人类吧?又有谁来伤害她呢?”

    冷月清幽的眼眸凝视着云毅,伤心欲绝道,“福妈说,是你派人对她痛下杀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?”云毅惊愕地后退半步,拼命摇头起来,“宝贝,这根本就不可能!我怎么可能会派人去伤害福妈呢?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
    冷月眼里写满哀戚,“我相信你,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?可是到底是谁,居然借用你的名义来杀害福妈?等我找出他,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冷月和云毅感情深厚,她了解云毅的性格,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凶残的事情来得。

    那么到底是谁躲在暗处,借用云毅的名声来杀害福妈呢?!

    福妈向来不喜欢跟人类接触,也没有什么仇人和朋友,生活简单的就像一张白纸。

    而史蒂夫的余党也早就被云毅派人铲除了一干二净,究竟是谁这么阴狠,居然冒用云毅的名头,来杀害福妈呢?

    这是冷月一直想不通的地方,所以她才抱着福妈久久不肯松手,觉得自己实在太没有能力,居然连想要给她报仇都找不到对象!

    面对冷月对自己的信任,云毅心里倍觉温暖。

    他环抱住悲伤欲绝的冷月,轻声安抚起来,“月儿,我发誓福妈的死绝对跟我无关,你先不要难过,目前我们要做的,是找到真凶,为福妈报仇!”

    再没有谁比云毅更加清楚,福妈对冷月意味着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冷月是什么时候遇见濒死的福妈的,让她眼睁睁看着福妈过世,肯定比心口上挨了一刀还要痛吧?

    云毅心疼地弯下腰,从后面拥着身体冰冷的冷月,声音低沉暗哑,“你是不是在这里坐了一整夜?不然身体怎么这么冰冷?宝贝,福妈已经走了,放开她吧,让她入土为安,然后我们一起去寻找真正的凶手,给福妈报仇!”

    冷月早已经枯坐了很久,双腿早已经麻木僵硬,这会儿感受到云毅身上的温暖,早已经干涸的泪水再次充盈而下。

    她不舍地松开福妈的尸首,转身扑进云毅的怀抱,嚎啕大哭起来,“阿毅,我一定是扫把星对不对?我的族人因为我被残忍屠杀,现在连福妈也因为我惨死,我……我是个罪人,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啊!呜呜呜……阿毅……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