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的年薪是二十多万,如果按照年薪来赔偿,对她来说简直是笔天文数字!

    “总裁,这份文件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,根本没有法律效益。”君梦瑶努力为自己争取权益,“我完全可以申请劳动仲裁!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慕容怀似乎早就料到君梦瑶会这么说,长指摩挲着下巴,“这样的话,会不会耽误你调查你当年父母的事呢?”

    君梦瑶宛如被雷劈了一样,惊愕瞪向慕容怀,“你在调查我?总裁,这是我的私事,你这样做是在侵犯我的隐私!”

    看着气到眼睛都红了的君梦瑶,慕容怀倒也不着急,淡淡的看着她,“小瑶儿,你相信我,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会伤害你,唯有我不会。我只是想帮你,不想你被人给设计。”

    君梦瑶的怒气已经掀起,怎么都无法平息,“不劳烦总裁费心,你只要同意我辞职,其它的事情跟你无关!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跟我无关呢?小瑶儿,早在十五年前,我就答应要守护你长大的。”慕容怀言辞灼灼,“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你受了这么些年的苦,如今我终于找到你,怎么舍得让你再吃一点点亏?”

    说着,慕容怀从抽屉里拿出打照片,塞到君梦瑶手里,“我只要看到你吃过的这些苦,就心疼的厉害。你本来应该是被捧在掌心疼爱的小公主,怎么能过得那么艰辛?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疏忽,我必须要弥补!”

    君梦瑶低头看起那些照片,明显都是从各种视频拍下来的剪影:那里面有她穿着厚重的人偶服站在烈日下发传单,套着可笑的气球装被人用脚踹,被雨水淋得湿透还在弯腰捡促销时被人踹倒的产品……

    这些照片宛如时光机器般,将君梦瑶带入了自己最孤独无依的那几年。

    自从翠嫂过世后,只有十五岁的她独自生活在异国他乡,渐渐连生活费都收不到了。

    为了能够读完学业,君梦瑶不得不半工半读,只要有闲暇的时间就会去打零工挣钱。

    只是陌生的国度从来不会对异乡人友好,君梦瑶的打工生涯令人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她现在甚至都不敢去回忆当时的艰辛,那些苦难虽然令她成长,可不管什么时候去揭开,都会令她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雾气渐渐模糊了君梦瑶的视线,她狠狠咬着下唇,直到蜡白的小脸恢复血色,这才气恼指控慕容怀,“总裁,你这样是在侵犯我的隐私!我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怜悯!”

    说着,君梦瑶就想掉头离开,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摊开摆在了慕容怀的面前,毫无任何隐私可言!

    君梦瑶刚走半步,就被慕容怀拽住手臂,“瑶儿,不要生气,我真的是太想了解你这些年的生活。可能做法有些过激,我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了解我的生活?我们很熟么?”君梦瑶气恼地挥开慕容怀的手,弯腰卷起裤脚,指着脚腕上的牙印,“好,我就让你看看,这是我去社区发传单时被恶犬撕咬后留下的痕迹!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里,这是我摆摊帮人促销产品,被推搡摔倒磕破的膝盖;还有这儿,这是我发高烧从楼梯滚下来,骨折后留下的淤痕!”君梦瑶红着眼睛瞪着慕容怀,“我没有高高在上的身份,只能过着艰辛的日子努力活着,现在你满意了!”

    被她刻意遗忘的那些过往被揭开,令君梦瑶的情绪完全失控,几乎是在冲着慕容怀怒吼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”慕容怀直接将君梦瑶搂在怀里,“我的瑶儿不要生气,以后有我在,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    君梦瑶直接推开慕容怀,脸色冰冷如霜,“总裁大人,我们真的不熟,拜托不要再来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!我根本不是你的小瑶儿,十五年前也不认识你!”

    在君梦瑶看来,慕容怀对自己的这些举动,根本就是为了泡她刻意而为的手段。

    她才不屑跟他有任何的交集,只想安安稳稳攒钱,查清楚当年的所有真相。

    君梦瑶防备的眼神令慕容怀很是心疼,他敞开怀抱朝着君梦瑶走来,眼里满是疼惜,“小瑶儿,我是想帮你。相信我,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伤害你,唯独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总裁,我没有时间跟你玩这些爱情把戏,你的这些手段用错了人。”君梦瑶越说越生气,直接抓起那份员工协议撕了个粉碎,狠狠朝慕容怀丢了过去,“这份工作我不要了,再见!”

    等那些被撕碎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地,慕容怀才发现君梦瑶已经走得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满是苦笑,眼里也盛满了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?之前他的身边围满了女人,个个都用尽了手段想爬上他的床,却都是为了他的权利和财富,没有半个真心。

    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能让自己付出真心的女孩,却被她误会个彻底,以为他是刻意在玩弄调戏她,甚至负气离开。

    看来这世上,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!

    慕容怀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觉得自己把事情给彻底搞砸了。

    他跟小瑶儿的重逢,不应该是这种境况的!

    遇事向来处变不惊的慕容怀第一次束手无策,沉默了一会儿拨给裴川,“进来一趟,我有事问你。”

    当裴川走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纸屑,以及慕容怀纠结皱成一团的眉心。

    “总裁,你找我?”裴川低声问了句。

    “嗯,”慕容怀用手指托着下巴,无声叹了口气,“你说,该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不误会你?”

    裴川直接被问住,他确实是慕容怀的得力助手,做什么事都能圆满完成。不过对于女人,他实在没什么研究。

    而且这种问题,总裁不应该问他自己么?明明他才是最有经验的吧!

    裴川虽然没有回答,不过眼神却昭然若揭,看得慕容怀再次长叹一口气,无力挥挥手,“算了算了,问你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裴川一如既往地寡言,点头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,”慕容怀喊住裴川,“你去看着点君梦瑶,她情绪有些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