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丽丽对这些始终一无所知,就连碧儿的那道伤疤,都以为真是她不小心摔倒造成的。

    没有向菀的日子两人仍旧继续着学业,转眼就过了两个月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里,景丽丽的恋爱无疾而终,听说是临校的校草以完美的分数提前修满了学分,回国继承家业。

    景丽丽对这件事并没有伤心太久,很快就展开了新的恋情,而碧儿也在校篮球社混得风生水起,跟一大帮男同学称兄道弟,却没开出半朵暧昧的小粉红。

    性格大大咧咧的碧儿对此并不以为意,偶尔会想起那个睡在她隔壁铺位,笑起来格外温婉的女孩。

    她不断为向菀在酒店对自己的攻击找借口,帮她想好了各种被迫离校的原因,就是不能接受水莲花般温柔的向菀被人给施暴的事。

    就在碧儿以为自己大概永远都再见不到向菀时,却在一次无意的闲逛中,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向菀。

    彼时的她形销骨立,身上套着的白色连衣裙松松垮垮,越发显得小腹隆起。

    碧儿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看到那样的向菀时的震撼,只是下意识跟在她的身后,觉得她身上有无数解不开的谜。

    她跟着向菀兜兜转转,居然到了距离临校不远的居民区,近到走进去,都能听到校园里的欢笑声。

    只是向菀租住的地方实在太简陋,明显是这里最差劲的房子。外面的墙漆斑驳不已,破旧的门锁似乎不用大力就能推开似得。

    向菀手里拿着两颗西红柿,和几根青黄的芹菜,推开门就转身看向碧儿,“既然都来了,就进来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碧儿知道向菀的心思向来细腻,自己会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搞清楚,就坦然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的房间并不大,处处透着廉价的气息,向菀仍旧笑得娇柔,“这里有点简陋,不要介意。”

    “向菀,这两个月你就在这儿?那天为什么要打昏我?”碧儿直接问出盘绕在心底已久的疑问,“还有,你是不是有了身孕?”

    向菀的肩膀轻颤了下,秀气的眼睫毛微垂,“碧儿,对不起,那晚是我的错,我向你道歉。至于其它的事,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那晚被醉汉施暴的女孩,真的是你?”碧儿不能接受的摇头,“你那天跟着景丽丽,是想接近慕容怀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向菀显然没想到碧儿问得这么直白,本就没有血色的唇微颤了几下,苦涩地点了点头,“他是我飞来这里的勇气,我卑微到甚至不敢考进他的学校。可是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友,身边的人却始终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看着脸色惨白的向菀,碧儿心里五味陈杂,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她静默良久,这才挤出句话,“景丽丽已经和他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住在这里可以远远看到怀哥哥,现在他身边是个短头发的女孩,还没有景丽丽漂亮。”向菀轻声回应,脸上的笑格外凄苦。

    这笑容晃得碧儿很不舒服,皱眉凝视着向菀隆起的小腹,“拿掉这个孩子,你也有机会去他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不,” 向菀却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,固执摇头,“他是我爱情的结晶,是我一直想给怀哥哥生的孩子。那晚的怀哥哥虽然有些粗暴,我已经原谅了他。”

    碧儿讶然看着眼神涣散的向菀,很快猜到向菀这是为了逃避那晚被人施暴的事,索性将施暴的醉汉想象成了慕容怀。

    这样逃避现实的向菀,令碧儿觉得十分悲哀,也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碧儿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规劝偏执如狂的向菀,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格外凝重,重到令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,我们始终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句话后,碧儿就匆忙离开了那个地方,心里对慕容怀这个名字十分厌恶。

    “哈,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游戏人间的浪子,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”碧儿吐出口烟气,感慨着摇头,“爱上这样的男人,注定是飞蛾扑火。”

    君梦瑶被烟气呛到,这才回到现实,琢磨着碧儿嘴里的话,“是啊,游戏人间的浪子,很难为任何人停留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后,君梦瑶觉得自己的心口处也跟着闷闷的。不掉是因为碧儿讲的故事太压抑,还是因为想到了至今人事不省的慕容怀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,”碧儿长出一口,又点了根香烟,“抱歉,我的烟瘾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那后来呢?向菀怀着的那个孩子,真的不是慕容怀的?”

    君梦瑶有些不明白,碧儿并不是当事人,她怎么敢肯定那个孩子就不是慕容怀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!”碧儿笃定摇头,“因为我问了景丽丽,那天晚上她和慕容怀确实去了酒店,还小酌了几杯酒店赠送的红酒。谁知慕容怀喝完就醉倒了,睡到后半夜都没醒,气得她严重怀疑慕容怀不是个真正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碧儿道出了当年自己问出来的结果,这也是景丽丽轻松跟慕容怀分手的原因,她怀疑慕容怀就是个表面上谦谦君子,根本不能人道。

    君梦瑶嘴角猛、抽了两下,深深怀疑她们说的慕容怀并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家伙不能人道?她们是不是对人道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

    君梦瑶低垂眼眸暗想着,脑海中突然跳出个奇怪的念头:莫非当年的红酒被向菀偷偷下了药?不然慕容怀不可能昏睡整晚。

    而且当时向菀打昏跟踪的碧儿后,说的话十分奇怪,似乎确定能够睡到慕容怀一样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后来意外出现的酒鬼,横生了枝节,只怕算好一切的向菀还真就得了手。

    这些只是君梦瑶的猜测,如今向菀早已逝去经年,她就没好意思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
    咖啡厅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,旧事重提的碧儿似乎也突然醍醐灌顶,眼前一亮:“你说,会不会当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君梦瑶心知碧儿跟自己猜到了一处去,不过仍是谨慎地等对方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