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最重要的,是查玛那毫不掩饰的拳拳情谊!

    他冲破了所有的世俗枷锁,当着众人的面,说最对不起的人,是他!

    有这一句在,其它的一切,都不再重要了……

    洛克和查玛两两相望,彼此凝视起来,气得泳儿彻底发了狂。

    她本来就是刻意请洛克回来,想要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折磨他们的。

    只是泳儿怎么都不想不到,自己居然无意间促使查玛大胆表明了心迹。

    难道是刚才差点被溺死的那段经历,刺激了查玛?

    所以他才这么不管不顾,连脸面都不要了?

    泳儿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,也懒得去弄清楚,只知道自己快要被气炸了肺!

    她恨恨瞪着彼此凝望的查玛和洛克,歇斯底里破口大骂着,“大庭广众之下,你们还要不要脸!两个大男人这么无耻,也不怕别人当场呕吐,呸!”

    说着,她就气冲冲抬手去打洛克,完全忘了不久前才被洛克踹下湖水的惨状。

    没等泳儿靠过去,伺候她的女佣就已经连忙拉住了她,生怕她惹怒了洛克,再吃大亏。

    不过洛克并没有女佣们想的那么狠毒,他刚才踹泳儿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吵,怕她耽误救治查玛。

    如今既然查玛已经安然醒来,就算被她胡乱谩骂,他也懒得去多计较。

    查玛伸出手,拍了下洛克的肩膀,“走,我们去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洛克闻声点头,跟着查玛的脚步,并肩朝湖心亭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,泳儿仍在咬牙切齿谩骂不休。

    而那些佣人们,也神色各异地指指点点,眼神里皆是无法、理解的嘲讽。

    夕阳此时已经快要跃下地平线,查玛和洛克身后是悄然笼上来的黑暗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脚步却异常坚定,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,努力将黑暗甩在后面。

    凉风习习,查玛和洛克坐在湖心亭里,举杯对饮。

    他们谁也没有说话,生怕说话会浪费掉彼此相聚的时间似得。

    烈酒入喉,却格外的甘醇芬芳,香甜似密。

    洛克默契地跟查玛对饮着,并没有询问任何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今晚的畅饮后,他们才是真正的道别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为了查玛昔日许下过的承诺,还是为了彼此成全,让对方能活得更加洒脱。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,都在今晚的这场酒醉中,自此天涯路长,各安一方。

    湖心亭外,偶尔传来几声虫儿低鸣,气氛格外的和谐。

    查玛眼神热切看着对面的洛克,扬手举杯,“来,再喝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洛克跟着一饮而尽,只想今晚醉个酣畅淋漓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泳儿踏着夜色再次寻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有像白天时那样谩骂,而是穿着结婚时的那套衣服,缓缓来到了查玛身边。

    查玛仍旧自顾自喝着酒,似乎泳儿的到来对他毫无影响。

    就连洛克,也不想被泳儿坏了好心情。

    今晚即是永别,他只想自私一次,不想再听泳儿失去理智的谩骂。

    泳儿站在黑夜中,谁也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静静看了两人一会儿,朝查玛走去,“查玛哥哥,让泳儿来陪你喝一杯,可好?”

    查玛直接摇头,拒绝地毫不拖泥带水,“不用了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泪水迅速充盈泳儿的眼眶,查玛的话令她难堪不已。

    不过她并没有放弃,而是深吸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些,“查玛哥哥,白天是我错了,我向你道歉,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?泳儿也是气得失去了理智,这才口不择言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就自顾自来到查玛面前,低头倒了杯酒,递给查玛,“这杯酒就当泳儿给你赔不是,你不要再生泳儿的气了。之前你答应过妈咪,后半生都要照顾好泳儿。”

    查玛这才抬眼看向泳儿,发现她身上穿着结婚那晚的礼服,脸上好像还特意化过妆,甚至有几分浓艳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在生你的气,”查玛缓缓摇头,“这件事说到底,都是我对不起你。泳儿,这些日子委屈你了,应该我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说着,查玛已经单手接过了泳儿手里的酒,却并没有着急喝,而是继续沉声道,“但是泳儿,你心里是无比清楚的,从一开始,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。虽然这样说很残忍,但是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泳儿脸上的笑容凝滞,僵硬着摇头,“没关系的,查玛哥哥,你喝下这杯酒,以后泳儿再也不难为你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有些飘忽,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,看上去就像梦游似得。

    查玛微微皱起眉头,“泳儿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查玛哥哥,你答应过妈咪,会照顾好泳儿的后半生,那就一定不会丢下泳儿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泳儿的眼睛瞪得特别大,神情恍惚诡异,低声喃喃着,“其实查玛哥哥也喜欢泳儿的,都是洛克不好。如果洛克不在,就没有问题了呀。”

    查玛意识到不对,戒备地看向泳儿,“泳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?”泳儿愣怔看向查玛,脸上的笑容十分古怪,“我很好啊,查玛哥哥,喝了泳儿敬的酒,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查玛总觉得泳儿有哪里不太对,不由认真打量起泳儿来。

    发现她除了精神状态过于诡异外,其它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好,这杯酒我喝了,就当是给你陪不是!我发誓会照顾好你的后半生,就绝对不会食言,你放心好了。”

    查玛轻声说着,举起酒杯仰头,准备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泳儿一直怔怔盯着查玛,在他仰头的一瞬间,右手迅速摸向高高盘起的发髻,从里面抽出把异常锋利的匕首。

    月光下,匕首上闪烁着阴冷的蓝光,一看就淬满了致命的毒液!

    “查玛哥哥,这样活着好累,干脆咱们都下去,找欧蕾妈咪吧!”

    泳儿厉声说着,已经握着那把小巧的匕首,朝着查玛的咽喉划去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狠辣决绝,一旦查玛被划到,且不说会不会切开脉动的血管,光是那渗人的毒素,肯定也见血封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