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方,卫己看了一眼,笑了:“这么多人?”

    法院门口,可谓是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数不胜数的记者,密密麻麻的看热闹的人群,还有拉横幅的,写的都是“姜咻必须被枪毙!”

    “判处死刑!”

    “为受害人讨回公道!”

    “严惩姜咻,让逝者安息!”

    姜咻睁开眼睛,卫己说:“你看看,你的面子多大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眼尖,看见了这辆车,赶紧叫了一声:“姜咻来了!”

    霎时间,呼啦啦的记者就都窜了过来,人群里响起了议论声,而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更是刷过了大片大片的弹幕。

    卫己满怀恶意的打开了车门:“姜小姐,下车吧。”

    媒体的摄像机几乎要怼到姜咻的脸上,好让观众们看清楚这个茹毛饮血的杀人凶手脸上的每一个细节,好在警察拦着,才给了姜咻一条可以通行的路。

    姜咻长得实在是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样子,那张脸即便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,但是仍旧惊人的漂亮,但是记者们却更加兴奋了,大声提问:“姜咻!你衣服上有血迹,还想假装自己受伤了吗?

    !”

    “姜咻!能谈一下你残忍杀害王冰琪母女时的想法吗?”

    “你收买了警察是吗?

    为什么现在又要公开审判你?”

    “姜咻你知道自己将判死刑吗?

    “    “……”    所有的恶意扑面而来,姜咻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,抿紧了唇,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,忽然,她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殷绯被警戒带拦着,哭的满脸都是泪水,拼命的叫她的名字:“姜咻咻!姜咻咻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    闻细辛低头擦了擦眼泪,可是又有泪珠掉下来,她抿着唇,说:“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抱歉,我们……救不了你。

    秦映就站在她们身后,像是沉默的石雕,姜咻勉强的笑了笑:“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
    谢谢你们相信我,这个时候了还不怕惹上麻烦的来看我。

    不远处,江敛下了出租车就往这边飞奔,林初昕一身高贵典雅的长裙,戴着一双黑色的长手套,拉了拉宽边帽檐,声音冷冷的:“给我拦住他!”

    十几个保镖应声而上,把江敛死死地扣在了地上,江敛的表情像是一只执拗的小兽,不停挣扎:“妈!你让我过去!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!”

    林初昕却冷漠的道:“做了什么样的事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这是你三岁的时候我就教你的道理。

    你过去了能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敛粗重的喘息:“我……我带她离开……我不能……”    林初昕却不想再听了,只是道: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保镖把江敛往车里拖,江敛挣扎的很厉害,大声道:“妈!!你别逼我恨你!”

    林初昕脚步顿了顿,而后道:“阿敛,以后你会感谢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坐回了车里,司机发动车子,把江敛带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    【大快人心!姜咻终于被绳之以法了!】    【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义的!】    【姜咻去死!姜咻去死!姜咻去死!姜咻去死!】    【姜咻这种败类必须判死刑!】    【不判死刑怎么偿还王冰琪和桂芳红这两条人命?

    】    【我今天班都不上了!我就看着姜咻判刑!】    【我们老板都直接给我们放假了,他也讨厌死姜咻了。

    】    【她要进去了!】    【……为什么现场突然安静了?

    】    【……】    【不知道诶……】    【怎么回事啊?

    有人知道吗?

    】    ……    法院门口。

    人山人海里,一辆黑色的路虎飞驰而来,路边的人纷纷尖叫,躲开这辆带着浓浓煞气的车,那辆车几乎靠着法院大门口的台阶停下,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下车,他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,表情却很冷,尤其是那双眸子,犹如极北之地霜寒万年的冰川,锐利又冰冷,让人不敢直视,记者们连摄像机都不敢举了,生怕被这个危险男人盯上了。

    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,只是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们——收敛些,如果不想死的话。

    男人目不斜视的走上了台阶,黑色的风衣仿佛还沾着血腥气,荡开在风里,令人恐惧。

    姜咻觉得哪里不太对,有些茫然的回头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朝阳初升,光芒明亮,法院旁边的广场饲养的白鸽刚刚出笼,扑腾着翅膀在天边划过,仿佛带着流光。

    而那个修长的身影慢慢靠近,仿佛是属于黑夜的神祇,带着不属于这样明媚清晨的煞气而来,苍白精致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的大师之作,虽寒凉肃杀,却仍俊美无俦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姜咻几乎以为是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怎么会呢。

    傅沉寒竟然跟天神一样……来救她了。

    直到卫己脸色巨变,骂了一声:“……艹,这个煞神怎么来了?

    !”

    傅沉寒已经到了近前,卫己忌惮他,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傅沉寒淡淡看了他一眼,薄唇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卫己心中有怨气,但是不敢顶撞傅沉寒,只得让开。

    姜咻的眼睛里无意识的滑下了两滴眼泪,她轻轻的抽了抽鼻子,软软的喊:“……叔叔。”

    傅沉寒心口一疼,将狼狈的小姑娘拥进怀里,像是鱼终于遇见水,飞鸟终于见到天空,从未如此圆满。

    姜咻遇到那么多的事都没有哭,但是在看见傅沉寒的那一刹那,趴在傅沉寒的怀里嚎啕大哭,把自己的所有委屈所有难过都哭给他听。

    傅沉寒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缓声道:“没事了,叔叔在。”

    姜咻满脸的泪水,埋在傅沉寒的怀里就像是初次闯荡的雏鸟终于回到了眷恋的巢,“叔叔……他们都欺负我……他们都欺负我……我还受伤了……好疼……好疼啊……”    傅沉寒心口堵塞,吻了吻她泪湿的眼睫,轻声说:“好,叔叔知道了,叔叔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?

    乖宝,别哭了,你看,你一哭,叔叔的心都要碎了。”